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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他们回来了
    整个日月山一阵地动山摇,隔着老远都能看见一股冲霄而上的水流!

     江昊听到那一声炸响,心里一沉,随即背后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水流直接冲到他背上,瞬间整个人都被击飞!

     背后一阵剧痛,便彻底失去知觉,反倒困意越来越重!

     “轰隆隆——”这声响依旧没完,如同附近一声雷电,轰鸣之声几乎要把耳膜炸裂!

     这水流冲霄而上还未落下,一股股更高的水流疯狂朝上涌去!如同火山爆般,这水流滚烫无比,整个日月山温度疯狂升高!整片树林都开始被高温折磨得水分急剧流失,一块块水坑迅消失!

     高温甚至让潭水上的空气都变得极度扭曲!

     整个日月潭随着轰隆声开始产生无数裂缝,这裂缝大的足足有巴掌大小,不断向日月山上延伸!

     江昊昏昏迷迷,只听见龙老头用从未有过的语气道,“我们···可能闯大祸了!”

     这裂缝如同蛛网一般瞬间裂布在潭水四周,气温疯狂升高,潭水一片浑浊,水流更是冲破天际,即便隔着千万里都能看到此地的异象!

     “咔——”一声脆响,一人一玉牌都是一怔!

     随即一股极为恐怖的威压忽然一闪而过,瞬间万籁俱静,所有的虫兽全都失去声音,江昊在这威压下更是吐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如同要碾碎一般,浑身骨骼肌肉更是咔咔的响!

     就在这关头,江昊隐约听见一声剑啸,还有模模糊糊一些兵器的声音。

     短短几个呼吸间,日月潭竟然又再度回归平静,江昊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昏迷过去,背上血肉模糊,大量的血依旧源源不断的流出,渗透到这四周失去水分的草中,流入这日月潭中。

     那颗阴髓珠在他手中忽然忽明忽暗,几个呼吸间,竟然消失不见!

     龙老头刚开始极为凝重的盯着这日月潭,半刻钟后,日月潭竟然再度回归平静,甚至又再度分化出阴阳两极!

     若非周围的高温,还有恐怖的裂缝,以及在这日月山上恐惧奔离的虫兽,一切就如同刚刚经历的都是幻境一般。

     龙老头长叹一声,低声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话,“你们的怨恨,你们的渴求,你们的一切,大多数人都忘记了···而我,也不过苟延残喘的一个······”

     最后的零星几个字,迅被风吹散,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玉牌漂浮在空中,最后注视这日月潭,终于还是落在地上,余光一扫,忽然看见之前那贵族子弟,一层淡淡的薄膜罩住他,眨眼就彻底消散。

     “嘿嘿,此子身上灵器当真多,这浑天碑仿品可能是最贵重的了,江昊小子若是将来遇到此人,必定受一番折磨···咦有人来了。”龙老头幸灾乐祸没多久,就猛地玉牌往上一飞,有了神识自然无须眼睛观察。

     “小子赶紧离开!”他催促江昊道,连声几遍江昊毫无回应,这才惊讶现他已经昏迷过去。

     这玉牌绕着江昊飞行一会,龙老头忽然嘿嘿笑道,“命中定数,小小村夫还是莫要肖想成仙一事了,至少在这小山头你能横行无忌,阴髓珠归我,保你一命!”

     他说着就去找阴髓珠,找了半响压根没找到,气得整个龙面格外狰狞,“我~草!你小子昏过去还把阴髓珠藏起来了?”

     可惜他感应中的人越靠近,容不得多耽搁,连忙散出点点绿芒,带着江昊逃之夭夭,毕竟阴髓珠在江昊身上,若是让这小子死了,他阴髓珠都没了!

     几个呼吸后,这谭边忽然落下两个人,准确的说,这其中一个浑身裹着黑色长袍,连面上都带着面罩,根本看不清身份,另一个就好认多了,是一个面向威严的中年男子,第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少年,顿时气得大骂,“好好好!山野之中竟然有村夫敢伤我徒!!我定要将你找出来碎尸万段!”

     他这话一出,身后那黑袍人忽然古怪低语,这中年男子一怔,猛地看向日月潭,极度震惊道,“这是!阴阳大势!?”

     “不对,刚刚这里造出如此异动,潭水下绝对有了不得的东西,我得赶紧将消息递回去···”他说着说着又泄露出杀意,“若非这阴阳扰动,导致此地空间不稳,连神识也散不了十里!我绝对要将此人抓住来!”

     而这种情况,显然在龙老头预料之中,难怪他在保证江昊不被追踪时露出古怪神色了。

     这中年男子完全有能力将此山周围的山村全屠掉,来报伤徒之仇,他不动手并非是仁慈,而是天道因果,修仙之人切莫染了太多冤孽,否则在仙道上根本走不了多远!

     凡人虽弱,每一个生命一旦被无辜屠杀,自身都会背负有些孽债,这些孽债往往会在仙道天劫中数倍奉还!

     中年男子带着少年匆匆离去,黑袍人也一转身消失在原地。

     而这个日月潭所产生的暴动,虽然万里内人烟稀少,且都是凡人,但是影响远远不止这么小,一些明的暗的渠道,将这里的消息递出重重山脉之外,仙家案台之上!

     ······

     ······

     这些,昏迷中的江昊完全不知道。

     足足过了三天,他才虚弱的醒来,意识一回笼,就觉得浑身剧痛,酸软无力,饥饿、干渴,最自然的**牵扯得他眼前一片昏。

     “水···”无人应答。

     他舔了舔嘴唇,又喊了两遍,还是没人吭声。

     江昊无奈的坐起来,正对上玉牌上龙面狰狞的脸,“刚刚我喊水···你怎么不弄些水来!”

     龙老头一听,瞬间炸毛,不带喘气的一连串骂声,“你还敢说我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救你我差点神识又没了老子本来就虚弱结果你还昏迷不醒要我这个老头照顾你什么狗屁水啊水的你没水不一样醒了吗······”

     叽叽喳喳吵吵闹闹,江昊不耐烦的将他拍到一边,慢吞吞的爬起来,在角落里找了一点点水喝下去。

     玉牌一下嗖的飞到他身前,比起之前只能靠江昊握着,倒是完全不一样,这家伙开口严厉问道,“阴髓珠呢!我这几天找了好几遍都没看见,你小子不会把他吞了吧!”

     江昊没理他,他也不知道阴髓珠哪儿去了,明明一直握在手上的······

     扯了一些风干的肉,坐在地上慢吞吞的撕扯下来,这肉风干后嚼劲过大,他本来就没力气,吃的更慢了,一边无意识的看着外面,目光随意扫过去,忽然一顿。

     这春意傲然,郁郁葱葱,一眼望去都是绿色的青草,而在江昊眼中,这青色中有一丝微弱几乎不可见的黑雾。

     江昊肉也不吃了,立刻起身走过去。

     拨开草丛,捏出一个蚕茧,这蚕茧裹着厚厚的蚕丝,这蚕茧上已经有一处小洞,透着这洞能隐约看见一只飞蛾的影子。

     化茧成蝶,似乎水到渠成,也许不到半个时辰这只飞蛾就出来了。

     可惜···江昊只看见这飞蛾身上散着若有若无的黑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黑气也越来越多。

     一刻钟后,里面挣扎的飞蛾彻底没有动静,如同再度沉睡一般,而蚕茧也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出来。

     最后一丝黑雾飘散在空中,缓缓离去。

     江昊自始至终都没有帮这个飞蛾从茧中出来,若是连破茧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谈在弱肉强食的自然界生存了,他更好奇的这丝黑雾。

     “这黑雾应该更死气有关,以前我只能看见人死魂死气,现在竟然连飞蛾这样的生灵也能看见了?”江昊细细思索,又接着道,“莫非是阴髓珠上吸收的阴气?我记得当时这些阴气全都涌入我眼睛当中······”

     若真是如此,自己这双眼睛,恐怕能看见的更多了。

     他新奇的往四周走了走,果然一些,细小的虫蚁之死都能看见一些若有若无的黑雾,不过黑雾并不明显,若不仔细去看,恐怕还不能觉。

     江昊摸了摸眼角,自言自语道,“这双眼睛,莫非是我父母遗留给我的?那我的父母又在何处···”

     ······

     ······

     几个月后,春夏交替,日月山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离着山村五千里外,一群人顶着炎炎烈日赶路,这群人中几乎都是青壮男人,个个肌肉结实,皮肤黝黑,身后的马车驮着数不清的货物,他们挥臂吆喝,显得兴高采烈,甚至连燥热的森林都不能消减他们的兴奋。

     这是一群即将回家的商队,一群离家多年的汉子,一群在外拼搏经历无数生死的男人······

     一个少年立在山头,远远望着,灰色的瞳孔淡淡的看着这个商队缓缓临近。

     “他们回来了,该是我离开的时候。”